Cody言

微博:向言基-惊世柴

【灵笼】马克x查尔斯

放假才到家,说好考完要补个番外的,至此写满整整十万字。有车部分还是得微博镜像


指路微博:Cody言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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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   驯服玫瑰

  

  马克被召回做军士教官的时候,查尔斯正式继承爵位。马克收到了他们家族发来的舞会邀请函。

  

  每一任公爵都应当在年轻的时段诞下自己的继承人,尤其在这个缺少繁衍的新世界。恋爱自由思潮扩大,人民生子欲/望更是下降,当政者就应当做好表率。

  

  舞会自然也是为此举办。

  

  家族将挑选出合适的对象供这位政界新星选择,主要眼光还是放在了女性身上,男性来者不拒罢了。

  

  只是确实没想到马克会来。

  

  一听鼎鼎大名的前马克队长居然真的来了,教士和许些学士都赶忙去迎接。其中包括有查尔斯的哲学老师。

  

  没有见到查尔斯本人,马克直戳了当:“你们殿下呢?”

  

  教士不明其意,以为马克是来巡查的,由于地域原因,东西政见不同是常事。自己家殿下和谁都不和,马克队长来找茬是应该的。

  

  他战战兢兢道:“殿下已经在舞厅了。”

  

  马克到舞厅的时候,查尔斯正邀请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跳舞。

  

  他转身,扬起右手,向那位优雅的女士致以崇高的敬意,然后搂上她的腰。

  

  尽管周遭都是带着面具的人,马克还是一眼就望见查尔斯那双碧波微顷的眼睛。像是深深埋入的绿宝石。

  

  一曲毕,查尔斯去接红酒,有人上前示意,他回头瞧见马克。

  

  他冲马克遥遥举杯,一双眼睛高挑而迷人。马克越发觉得他脸上的面具欲盖弥彰。

  

  小提琴曲缓和下来,舞池喷泉流光溢彩,舞会的主角就这样被马克队长众目睽睽之下拽走。

  

  马克扣住查尔斯的手腕,将他带往门外。

  

  有人小声:“政敌?”

  

  有人疑惑:“估计是?”

  

  有人道:“真希望我们这位矜贵的小殿下能好好磋磨一下。”

  

  

  几分钟之前,查尔斯还端着红酒,岔着腿仰坐在沙发上,嘴角是朦胧的笑意。

  

  “不忙么,这么晚来找我。”

  

  就是嫌马克找他找的晚了。

  

  马克一语不发。他有自知之明,敌不过查尔斯这张嘴。

  

  查尔斯起身展开手,外套滑落无声,他赤脚踩过外套,爬将上去,半跪着倾向他,长指按在他虬结的肌块上,伸下舌头。

  

  

 …………【不要点了链接发不粗来】



  两个人缠得又绵软又凶狠,好几次以后,才一起躺到一块。


  查尔斯已经全身发软,难得小鸟依人般窝在着马克怀里,去看他手臂大理石雕刻般流畅的肌肉线条。


  马克抚弄他的金发,周遭都是两个人搅和一起的气味,压盖晚夜寒凉。


  马克拥他紧一点,稍下就安心踏实下来,逐渐睡去。


  再猛地睁眼,马克置身灰色苍芎之下,极光点点陨落,头顶旧世界那棵花树依旧繁盛。


  周遭一片寂静,天地间仿若余下他一人。


  心下一惊,指头微疼,他手上还捏着那枝玫瑰,细嫩的刺软软扎入指腹,将他从沉迷的梦中拖出。


  查尔斯……


  他想叫那个人,张了张口,却是哑言。


  黑色长靴步入他垂落的视线,一只划有伤痕的手从他手里拿过玫瑰。


  马克抬头,查尔斯颔首微笑,微绿的眼眸起了一层雪雾。


  马克舒一口气,亦微笑起来,想去拉他的手。


  没有等到触碰,查尔斯整个人就像堕下苍穹的极光一样,瞬间消散。


  脚边掉落一枝干枯的玫瑰,马克只剩下满手的风。


  

  “查尔斯!”

  马克迅速起身。


  “……怎么了?”

  查尔斯披着薄毯,手里的通讯器亮着,映着他半边脸半明半暗,添堵真实感。


  查尔斯给他端来一杯水,伸手探探他的头,自顾自:“怎么出这么多汗,是不是白天太累了,我吵到你了?主要是舞会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,完了我带你回去,你可以再睡会……”


  水杯砸在刚刚处理干净的地板上,查尔斯被他强有力的臂膀箍入怀中,登时没有继续叨下去了。


  半晌,查尔斯拍拍他,示意他松些:“做噩梦了?”


  马克几不可闻嗯一声。


  “什么梦,梦到以前旧世界末日了吗?什么梦能把我们堂堂马克队长惊吓成这样。”查尔斯语气挑衅,却也环上他的壮实宽肩。


  马克没来的及说话,只听房门咔哒一声,有人开了。


  马克一把摁下查尔斯的头,躲避来人视线。


  是那个和查尔斯跳舞的女孩儿,没有看到两人赤身裸体搂抱一起的羞耻感,她摘下面具,黑色长发松散下来,遮住她幽怨的面容。


  是镜南。


  镜南把钥匙丢下,门砰一声关上。


  马克问他:“镜南怎么……”


  查尔斯抬头示意通讯:“我叫的,让她把我丢的东西捡过来。我好和你直接走人。”


  马克还想说话,门又猛得一开,一包纸巾毛巾丢进来,又猛地关上。


  这门迟早得坏。马克很无奈,用薄毯细心擦擦查尔斯头,道:“过几天我们好好请她去家里吃饭,我要谢谢她照顾你……”


  由于做饭一事一直由马克担任,查尔斯虽然嫌他麻烦又难吃,仍是改掉了不按时吃饭的坏毛病。所以马克觉得请他妹妹去家里一起吃个饭也理所当然。


  “你说反了吧,马克队长要是不会说话就别说。”


  查尔斯瞪他一眼,把毛巾抽过来,去给他大力地擦身体。


  马克被他反压到沙发上,让他随意借着发挥,胡乱擦拭,上下乱摸一通。


  马克举手投降:“我错了,别再擦枪走火了。”


  查尔斯拍了一下他的脸,起身穿衣服。


  查尔斯收拾自己自己皱巴的衣服,眉目成川,马克挠挠头:“是不是把你舞会搅乱了?”


  “你知道就好。”查尔斯从外套里掏出一个小盒子,随手递给马克,“这事儿得立马解决。”


  查尔斯说着把手伸到他面前,眼睛盯着落地窗外一水池的月光。


  马克把小盒子揣进口袋,自然而然地拉起他的手。


  查尔斯后把手抽出来,看着他表情复杂,欲言又止。


  太丢人了,这种事怎么由一个堂堂公爵自己说??


  查尔斯扶额,左手却被捞起来,马克把戒指推到他无名指指根:“我本来是觉得这个地方不太好,想找一个好一点的地儿,不要太随便……”


  查尔斯一把拽过他的手,把另一只戒指细心戴到他手上,口头毫不放松:“大叔你都什么年纪了,还花什么前月什么下。就你磨唧。”


  马克无奈笑,同他并肩出去:“那你怎么和其他人解释?”


  “解释什么,作为表率,更应当倡导自由恋爱。”查尔斯抱起胳膊,和马克走下去。“大不了就公开。”


  时许多人走出,瞧见没有戴面具的二人,查尔斯衬衣已经皱掉,发带被拽在马克手里,头发还未干全。


  有人小声:“这俩人是去哪里打架了,这么狠?”


  另一人道:“估计是楼上吧,殿下声音叫挺大的。”


  …………


  俩人遥遥走开,到一条罕见人迹的廊道上,光明正大扣回手。


  马克揉搓刻印有俩人名字缩写的戒指,想着下次给查尔斯也再买一对,钻戒买过一对,下次就要要那种小白花,或者是玫瑰。


  他想不出来送他什么了。但总是不会嫌多的。


  查尔斯突然问他:“你刚刚梦到了什么?”


  马克手上力道紧些,头不由自主向他偏了偏:“没什么,什么也没有。”


  查尔斯瞥他一眼:“真的?”


  “哈哈,骗你做什么。”马克低声道,“也许可能——我以后会和你说。”


  等到再久一些,久到确认他已经牢牢被抓在手里,他们好坦然接受时间的洗礼。


  查尔斯罕见地没有继续问。


  马克却忽然调转话题,问他:“那个时候,你害怕吗?”


  查尔斯一瞬间明白他在问什么。


  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。感情却在亘古中历久恒新。


  “有一点吧。”查尔斯道。


  有一点不甘心,更多是遗憾。不过既然选择自我抛弃,那就没有后悔的资格。


  好在一切都可以挽留。


  查尔斯看似轻松随意:“就是因为缺了你,所以后面变得越来越没有安全感。”


  仿若心头闷住的打湿棉花被掀掉,马克看准他,在寂夜长廊与他相拥。


  “因为是我驯服了你,所以我要对你负责。”



【灵笼】马克x查尔斯 番外


  首先,迟了但是不晚,祝:端午节快乐!【端午是可以说快乐的】

  再,生产力恢复到旧世界二十一世纪。就是用手机的5G时代类似大概?脱离了原背景,不要较真。有私设人物不碍事

  写了五千字,里面有借鉴典故。怎么感觉不日常,回头下次写他俩同居去买菜?




番外   我已经结婚了


*******

  W州军政指挥学院,一所以培育政治方面专业人才出名的高级军事院校,出了不少著名的指挥员,是许多国家领导人的母校。


  也是让在校学生咬牙切齿的存在。


  “TM都要放假了,突然通知还要上半天课,老子的航班还得改签。”艾伦把书重重拍到桌子上。


  卡尔过来道:“你安静一点,人家查尔斯还在看书呢。”


  艾伦吐吐舌头,查尔斯却难得把头抬起来,问:“今天放假延迟了吗?”


  “是啊,也不知道那些老东西怎么想的,我和我肌肉欧巴的约会又要泡汤喽!”


  艾伦翻身坐上桌子,晃荡两条长腿。


  “不过对查尔斯应该没什么影响吧,反正你也不回去,好像也不谈恋爱。”


  新世界发展逐渐迅速,人类审美经历了由女性阴柔到男性阳刚的巨大转变,无论男女,都以有健康漂亮的肌肉为荣,追捧着体魄健壮的军士。


  天生偏纤弱的文士人群只能叹口气,再暗地里小小地锻炼自我,企盼遇到那个荷尔蒙十足的人。


  艾伦就是偏中性的长相,一头棕褐色的长相让女孩子格外喜欢揉捏,并被亲切地称为“弟弟”。


  于是他愤然改变性取向,决定只和男人睡。除非那个女人有马甲线。


  他的另一个室友卡尔却是典型的“亚历山大”式美男,因为扬言早有心上人,秉着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准则,他才没去勾搭。


  查尔斯则是很正式的长相,随着年纪愈长,五官轮廓开始显露地硬朗起来,没有女人的柔性,也没有大众审美那样夸张的肌肉。是别样的一种风味。


  优雅,艾伦想,对,就是优雅。


  查尔斯这个人性子比较傲,不少人在他这里吃过苦头,不然凭这还算优秀的身高和长相,艾伦觉得他们能凑合一下。


  不过查尔斯不像是会谈恋爱的人。他一心都在搞事业。


  卡尔接话:“万一人家突然就有对象了呢。”


  “怎么可能。”艾伦道。


  “怎么不可能?”查尔斯挑眉,“我恋爱你很惊讶吗?”


  “什么呀,我只是太好奇了,你居然会有喜欢的人,那得什么样的人啊!”


  一旁的卡尔皱着眉要接话,外面传来哄闹的脚步声,有同学把头探进来同他们喊:“马克上将来我们学校了!”


  艾伦猛跳下地:“等等我也去!”


  卡尔也兴奋起来,还不忘拉查尔斯一起。


  “真的是……”查尔斯扶一扶自己的眼镜,书都没放就被拖入人群了。


  电梯爆满,三个人挤入楼道,听着前面小道消息,说人在操场,于是同学们又冒着大太阳往那边跑。


  六月的烈阳浇灌下来,汗液滴入油柏路滋生油烟。


  操场封禁了,学生一个接一个地翻墙去围观。


  查尔斯扒拉上墙,再和卡尔一起把艾伦拽上来。


  “都是什么事,就为了看个人。”查尔斯靠到栏杆上气喘吁吁。


  艾伦双手合在一起:“你懂什么啊,人家队长可是拯救了人类的传说级大英雄,更重要的是,他还特别帅~”


  查尔斯瞥他一眼,后面才是重点吧。


  “听说马克队长卸任了,没想到今天能在学校看到他,真的是有许许多多的事想向他请教,以前都是在报道上看到他……”


  卡尔也是从小就以马克为偶像,他一直想成为他那样优秀而伟大的军事将领。


  查尔斯继续看自己的书,旁边其他同学的叽叽喳喳更是不停。


  “马克队长为什么卸任啊……”


  “他都大几百岁了吧,听说是冬眠了挺久,不太适应。”


  “我可是听说他是因为结婚了……”


  “不是吧,隐婚嘛?”


  “我上次看到的报道,应该是不想被媒体骚扰二人生活。”


  “捕风捉影吧,不过要是和队长一起生活,该有多幸福啊,我今天要是能和他说一句话我都幸福死了,他要是看上我该多好……”


  都是初初长成的青年,少年心性仍旧火热而张扬,烈日也不能压倒的势头。


  突然有人喊起来:“队长要过来了!”


  操场林荫尽处出现两个被烈阳照得浓重的影子,马克穿了一件简单运动服,健美的身材包裹其中,惹人尖叫。


  他怀里还抱着个篮球,应该是刚打球,现在正和校长说话。


  高墙这边的同学们热烈喊起队长来,热浪随汗液滚滚涌荡,栏杆被晃得吱呀作响。


  卡尔握拳:“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样子。”


  查尔斯头也不抬:“彼可取而代之。”


  艾伦点头:“不愧是查尔斯,口气一直这么大,连马克队长都不屑一顾……诶诶诶过来了过来了,马克队长!”


  周边的同学都欢呼跳跃起来,试图引起下面人的注意,再不在意周边。


  查尔斯才小心地偏了头。


  校长陪着马克正说学校演讲的事物,看到上面闹腾的学生,扶额道:“还是些孩子,行事荒唐些,您请切勿介意。”


  “不碍事。”


  马克擦了一把汗,抬头,一眼就找到人群里戴着眼镜的查尔斯,在一片热烈里,他显得安静内敛许多,神情却同样肆意得盛气凌人。


  盛气的阳光折过他的镜片,浅浅落入他看向自己的碧绿色眼睛,冰冷里渐渐洇开温度。


  马克挥挥手,冲他笑了一下。


  查尔斯也缓缓露出一个笑容,艾伦转身,他又赶紧低头。


  旁边有女孩尖叫起来:“队长冲我笑了,他不会对我……一见钟情了吧,哈哈哈哈——”


  “胡说,明明是我,他还挥手示意呢!”


  “做人不要那么自恋好吗,队长明明是看的我们这边,”艾伦打断他们,一手拍在查尔斯肩膀上,“他当然是看的——我啊!”


  查尔斯肩膀被按得一跳,他嫌弃地撤下对方的手:“不要碰我。”


  “呜呜,我知道了,你是吃马克队长的醋了,放心查查子我还是很爱你的。”


  查尔斯懒得理他,瞥一眼下面,一个熟悉的人影赶到了马克前。是墨城。



  

  

*******

  政治课因为加了伟人演讲,第一次出现没有逃课,而且教室爆满的情况。


  马克在台上讲起了末世的军事和相应制度,然后经一旁的老师授意,颇为生硬地讲起来团结就是力量等大道理。


  查尔斯和艾伦卡尔坐在中排,不时对演讲“啧”两声以表不屑,用“夸大其词”“胡说八道”“完全虚构”等来评价。


  “……所以只有坚信团结的力量,坚定信念,不抛弃不放弃,一定会成功的。我也正是坚信这一点,才有了今天。”


  马克顿落,有人迅速反应过来是到提问环节了,他立马举手。


  马克以为讲完就可以走了,没想到还有这遭,老师已经示意对方站起来。


  “请问马克队长,对于旧世界前的资本主义制度您怎么看?”


  马克想了一下,颇为艰难道:“还是社会主义民主好……”


  “请问关于制度问题,您觉得目前我们应该如何深化改革,才能让生产力更好地与科技想匹配呢?”


  涉及到知识盲区,马克眉目成川,下面的查尔斯却忍不住笑出来。


  艾伦拍拍他:“喂喂喂,自持点大哥,人家都看过来了……”


  查尔斯收敛一下,举起手来。


  墨城也在一旁嗑瓜子,看到新发问的同学站起来,震惊得瓜子差点撒一地。


  什么鬼,查尔斯?


  他揉揉眼睛,发现马克也还淡定。


  查尔斯确是对那位同学说的:“制度问题和科技可以不需要关联在一起,同学一下子提这么偏颇的问题,我觉得马克先生完全没有回答你的必要。因为这不是你该管的问题,马克队长也不会为你涉及国家机密。你现在该管的,是如何在下次考试时,不要落后我太多,以免输的太难看。”


  那个同学愤愤坐下。


  卡尔无奈摇头,那个同学本身也没有提的太夸张,查尔斯就是存的故意挑衅的心,因为对方在学校里公然嘲讽过他。他这个人真的是睚眦必报。


  马克用眼神感谢查尔斯。


  其他问题也接踵而至。


  “队长觉得旧世界灯塔三大法则的意义如何?”


  马克道:“可能有很多人指摘他的错误,但是法则确实有他存在的意义……”


  “队长卸任了,是因为什么原因呢,公事还是私事?”


  问题逐渐走偏。


  “队长现在住哪里啊?”


  “队长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呢?或者什么类型的男孩?”


  马克一边摆手,一边说着“私事无可奉告”。


  有人大声问:“听说队长已经订婚了,是真的吗?”


  “啊,这个事我要澄清一下,我不是订婚啊,”马克道,“我已经结婚了。”


  墨城瓜子撒了一地。


  “我cnm你不是说和我一起好兄弟单身到——”


  墨城被老师押下去,声音被炸开锅的教室淹没。


  “队长结婚了?和谁和谁和谁?!”


  “听说是一个旧皇室贵族?是真的吗?!”


  “妈耶,我从小的偶像突然结婚了,我的青春结束了。”


  “完了,我偶像都结婚了,我还单身……”

  

  “到底是谁啊?谁这么nb?连队长都拿下了?”


  查尔斯坐在其中,很是气定神闲地翻着书,马克的声音传过来。


  “谢谢大家的关心,他是个很优秀的人,但是我们目前都没有公开的意愿,还请尊重我们的选择。只是有一点我想告诉所有人,就是我很爱他。”


  鼓掌声迭起,查尔斯手指顿落,旁边的卡尔和艾伦不住感慨着“那个女人真好命啊”,他们以为马克喜欢的是女人。


  大家可能都这么以为。


  查尔斯勾起唇角。

  



  

*******

  下课后就是放假,同学们各奔东西,查尔斯也往一条没有人走的小径走去。


  午后的阳光还很炽热,烫在花圃里,花朵耷拉着脑袋。


  “查尔斯——”卡尔气喘吁吁跑过来。


  查尔斯正在打电话,看见卡尔,脸上笑意一瞬收敛。


  “你怎么来了?”查尔斯问,“你不是和艾伦一样,要去和对象度假吗?”


  卡尔脸一阵红一阵白:“我还没有告别呢。”


  “那你——”


  “所以我打算今天,今天找个机会跟他……”


  “表白?”查尔斯直白地丝毫不拖泥带水,“你喜欢我?”


  卡尔很不好意思地点头,然后捋直舌头,郑重道:“查尔斯同学,我喜欢您很久了,我是等过了您的成年礼才决定向您表白的。我知道你不喜欢男人,还是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……”


  “谁说我不喜欢男人?”查尔斯甚至有些好笑,“你挺好的,但是我已经结婚了。”


  卡尔所有的计划一瞬被打破,他干巴巴问:“结婚?你不是才成年,你这么早就结婚了?”


  “成年礼当天结的,”他说的理所当然,“只是还没领证,那天民政局关门了。”


  ——其实是怕被局工作人员认出来。


  “那,那,”卡尔最后还是把背后的花塞到他手里,“那就当是送你的节日礼物了。”


  查尔斯看着面前无所适从的大个子很想笑,他确实没想到还真的会有除了马克以外的人喜欢自己。


  突然花径那头有人快步走过来,查尔斯甚至感受到了石板的颤动。


  卡尔露出惊讶而欣喜的表情:“马克队长……”


  马克不看他一眼,夺过查尔斯手里的花扔到花圃里,然后拉住查尔斯的手转头就走。


  卡尔表情由惊愕渐渐转变为震惊,两个人“我已经结婚了”的声音交叠在一起,卡尔觉得自己应该恍然大悟。


  如果是马克队长的话,那确实应该甘拜下风。

  



  

*******

  拉查尔斯到暗处,捏住他的下颌,马克猛地亲上去。


  “热。”查尔斯感觉都要窒息了,还是作着那副样子扬着脸问,“怎么,公事处理好了?”


  马克揩揩手心的汗水,替他把散落的金发勾到耳后,说的牛头不对马嘴。


  “你不要和他接触太多,我看你今天和他一直在一起,这种人贼眉鼠眼的,也不知道向着什么人学的,对你心怀不轨。”


  “他可是从小以你为学习对象的啊。”查尔斯笑道,“他是你粉丝。”


  “胡说,我没有这种粉丝,我不承认。”马克的表情还是有些松动,他硬气道,“反正你不能要他的花,我给你花。”


  查尔斯刚想问他“你怎么给我”,只见他随手就拔起一颗花树,递给自己。


  这熟悉的一幕。


  查尔斯不认识这还没开的花,也不太想认识。他只是一把抓过马克的手,往外面狂奔,把警报声甩在身后。


  一路跑出学校大街。


  马克问:“我是不是闯祸了?我只是看着顺眼,以为是野花就拔了,想给你养。”


  “那是隔壁博士的试验品,抓到折花的,一次扣二十分。”


  要是被抓到,今年期末考就不知道是谁要避免输的难堪了。


  马克犹疑:“我还回去?”


  查尔斯看他像看智障一样。


  “养着吧。”虽然实在不想养这玩意儿。


  一辆车停下,车窗摇下来,墨城粗声粗气道:“别磨磨唧唧的了,给我滚上来。”


  “干嘛去?”查尔斯问。


  马克拉开车:“度假。”


  查尔斯坐进去,墨城一脚油门,后面人一瞬惯性后靠。


  “我特么——你以前开坦克的吗?!”


  马克慌忙解释:“他冬眠刚醒,可能还生疏,但是他有驾照的。”


  查尔斯忍住爆粗:“他睡了几百年了,驾照都烂透了吧!”


  墨城道:“也比你重生成一个小破孩儿要强。”


  “我起码结婚了,不像某些老妖精,几百年单身。”


  “信不信我把你丢出去?妈的到时候你们结婚典礼,给你份子钱算我输。”


  马克慌忙调停:“没事没事,到时候你肯来就好,诶诶你看着点要上高速了。”


  墨城“哼”一声:“来?为什么不来,我要健健也带过来,把你们吃成穷光蛋,然后去大街要饭。”


  查尔斯也“哼”一声:“好大的胃口。”


  “我想你误会了,目前我的一切出行,包括度假,皆由马克先生出钱。”


  马克的薪资结算还没有调节下来,目前吃的是查尔斯的钱。


  查尔斯瞬间反应过来:“我特么——”


  墨城举起他的机械臂,比了个中指。


  马克抱住查尔斯:“完了,以后要吃老婆本了。”


  “笑死,一群废物。”查尔斯靠到他怀里,“你把你那些老朋友都拉过来,我也养得起。”


  “哪有那么夸张,等白月魁给我消息,她说等我回这边就打账的。”


  查尔斯恍然大悟:“原来是那女人打钱。哦那没事了,你暂时别想要了。”


  “你这是多大怨念呢。”马克拧拧他的脸,他和朋友的见面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,自己也很放松。


  查尔斯趴到他身上,嗅着他身上散发的荷尔蒙的气息,“节日快乐。”


  “什么节日?”


  “旧世界端午节,”墨城插一句,“不是情人节不是七夕节,禁止乱秀。”


  “哦,”马克恍然大悟,“没事,和查尔斯在一起,每天都是情人节。”


  “什么土味情话,查尔斯喜欢你也是口味独特……”


  墨城后视镜里看到查尔斯睡着了,啧啧两声,不说话了。




*******

  查尔斯确实困了,只是还未睡去,有些不清醒地黏着马克。


  他迷糊着问马克:“这花什么时候开啊。”


  马克帮他把头发理一理,安慰似地吻吻他的眼睛。


  “等明年春天,明亮一些的时候吧。”

原来的被p了,重新放一次,为避免搅扰不打tag,放入灵笼合集存档

删节部分放微博:Cody言

未满十八请勿观看哦


7

  天幕融作混沌,黑暗浩瀚无垠。

  黎明前的夜最是深沉。但只要熬过去,一切迎刃而解。

  黑暗涌动如水,一两只异色的蝴蝶蹁跹而过,薄翅上枯瘦的人骨让人悚然。

  查尔斯猛然睁开眼睛,一片纯白涌入视野。

  是灯塔医疗所。

  “……这样可行吗?”很熟悉的声音传来。

  紧接着是嘉莉那个疯女人的声音:“可不可行试一次不就知道了?婆婆妈妈的,都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了,难不成还觉得羞耻?又不是女人。”

  实在不想忍受这种聒噪,查尔斯拔掉手臂上的管子起身。

  仪器警报声响起,马克迅速回头,见着查尔斯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
  查尔斯知道他恢复正常了,于是挑衅似的朝他勾勾唇。

  今天依然是水火不容的城主大人和马克队长。昨天就当和一个傻子抽风吧。

  嘉莉接过护士递过来的面板:“城主大人真是好大的气焰,您就没好好听过医生一回。”

  查尔斯轻笑一声:“可不是就怕了博士一个不顺心,就把我泡进罐子去了。”

  “想泡我的罐子,还得看配不配呢。”嘉莉滑动数据,再一把拍到查尔斯手上,“数据说你活着还有点价值,得赶紧进行隔离治疗了。”

  查尔斯率先看了一眼时间,幸好昏迷只有一夜,不至于让灯塔亟待处理的事宜停滞太久。

  “我的身体我清楚,就不麻烦博士了。”查尔斯把面板丢到床上,他可不想成为这个疯女人的实验对象,“您还是加紧研究马克队长的秘密吧。”

  查尔斯头也不回地走出去,博士的声音毫无感情:“你以为自己还走得出去吗。”

  话音刚落,一声重响,查尔斯倒地不起。

  医护人员赶紧再起扶回他。

  “真是的,逞什么能。”嘉莉头也不抬,“难不成觉得耻辱?我告诉你,还有更耻辱的呢。”

  说罢她抬头向门口一直纠结的人:“马克,准备准备。”

  马克复杂地看了一眼查尔斯。

  心悸的感觉一阵一阵,查尔斯有些艰难地抬头:“你不会想让这个他吸取我的猩红素吧?”

  他想到冉冰和那个女医生。

  “你敢保证他不会公报私仇,连我的生命源质一起吸收?”查尔斯说什么都不同意,“况且你这要怎么做,让两个大男人当着你们的面接吻吗?”

  一个医生推了推眼镜:“目前可知,肢体接触越深入越能引起源质的波动,越有利于马克对猩红素的控制。所以……”

  “所以你们其实也不知道,你们在拿我做实验……”情绪激动起来,查尔斯有些难受。

  “不然呢,”嘉莉道,“放心,我们会保护城主大人和马克队长的隐私,断不会真的让你们当着众人面做。此事也不过是特殊时期采取的特殊手段,定会保密进行。您身为灯塔的城主,也定愿献身实验,帮助马克队长找到控制猩红素的办法。”

  “该死。”查尔斯反手接通梵蒂,“接我回去。”

  梵蒂动作很是迅速,不久就带着光影会的旧党破门而入。

  沙力夫半扶半抱着查尔斯,护着他走过一言不发的马克。

  马克全程局外人似的观望沉默,脸上那副被迫无奈又隐忍不情愿的模样让查尔斯恼火,他瞪一眼嘉莉:“隔离区的人男的女的随便你挑,我给你权限,得到具体方案再给我治疗。但是拿我做实验,你妄想。”

  查尔斯离去了,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医护人员。

  “怎么办?”一个学生问嘉莉。

  嘉莉波澜不惊:“什么怎么办,不是早说了吗,让马克队长做好准备。”

  梵蒂口里念诵着光影之主的赞词,看着神像前的查尔斯终于握不住佩剑,跌倒在地毯上。

  梵蒂微颔首,停住。

  “念完就下去吧,我想一个人静静。”

  “您真的没事吗?”梵蒂手放上门把手。

  “没事,我一个人冷静下就好。”

  以前也是这样忍过来的,只要过去就好。

  可现在的力气甚至握不住一柄花剑,他有理由怀疑那个疯婆子给自己下了药。

  梵蒂开门出去,再示意门口的人都撤出去。

  梵蒂走出廊道,问嘉莉:“这样可行吗?”

  “放心,”嘉莉眼里涌动起疯狂的光芒,“九成把握。”

  门扣上一瞬大厅安静了。

  很快平静被轻微“咔嚓”一声打碎。

  “不是让你出去了吗。”

  查尔斯说的有气无力,对方却并不回答。

  查尔斯警觉起来,长指勾过手枪到风衣下,转身,熟悉的脸入眼,掌中的枪硬生生止住。

  “私闯光影会,马克,你胆子可真够大的。”

  查尔斯看着马克前进一步,不由后退一步。他应该知道他是来干嘛的。

  马克见他后退,欲伸不伸的长臂垂下,如实道:“梵蒂他们都撤出去了。我来例行公事。”

  偌大的大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立在中央,薄弱的灯光流转,生冷里带出些暧昧。

  对方一副理所应当自然而然的模样让查尔斯觉得,他根本没搞清楚状况。

  “你所谓的公事,就是把我强了?”查尔斯干脆挑破说。没什么说不了的。

  “嘉莉博士说过你是最好的人选。反正,都是男人。”

  马克的话让查尔斯冷笑一声。

  “男人怎么了,你真以为男人就做不了吗。”

  马克想了一下,脑海里浮现曾经看到过的有关同性恋的只言片语。

  “大概了解。”马克撕下旁边的布幔,递给查尔斯,“你要是实在介意的话,就当是在晨曦大厅执行繁衍任务吧。”

  这番言论彻底激怒查尔斯,他一把打掉布片:“你把我当什么了?他们能和我相提并论吗?!我是灯塔的城主,我什么事也不能有,一点事也不能出你明白吗?你——”

  马克一把拥过查尔斯的肩膀,低头堵住了他的嘴。

  “我明白。”马克安抚他,“别太激动。”

【灵笼】马克x查尔斯

短打重逢,剧情简单



番外 Exile

  

I think I’ve seen this film before

And I didn’t like the ending

You’re not my homeland anymore

So what am I defending now

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《Exile》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  

  听说在极北的边陲小镇,预测一年有240天可以看到极光。


  巨大的天穹做幕,极光倾泻下绿色的奇迹,小镇遥远而神秘的末日过去,吸引渐多的人来采光。


  人类基地旧址独留下那棵巨大的变异花树,听闻是上级某位重级长官的意思。


  依着花树,公费在旧址地建了一座教堂,世代都有一位神父忠贞地守在这里祷告。


  有人说他是在缅怀末日逝去的亡灵;有人说他是在向上帝忏悔过去的遗憾和罪孽。


  也有人说他是在等什么人。


  传说虚无缥缈,随着最后一位神父的逝世,一切都没那么重要。


  也许只对少数人来说至关重要。


  马克站在长阶的尽处,看着台上唱诗班的演出,转身如是想到。


  台前坐落寥寥无几,有人悄悄议论起他。


  最后一位神父逝世,继承者是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。


  在一群追逐理想和浪漫的年轻人里,这个叫马克的男人自称为放逐者。


  低微议论声里,唱诗班的表演结束,灯光暗下来,幕布无声拉开。


  钢琴响起得猝不及防。


  台前人停了说话,阶上人驻足回首。


  是旧世界的曲子。


  简陋到没有报幕的演出,只有一盏旧式的灯光打下来,照亮弹琴者白色西服上简单的袖扣。


  约莫是十七八岁的少年,轮廓还没有记忆里那么硬朗,模样已经出挑得异常俊美。


  他只身独坐琴身前,长指翻飞扣动琴键,金色长发半挽,微绿瞳眸里浅淡的光影聚散。


  仿佛足有一个世纪那么长——马克深知一个世纪根本不够长,就像来自很多光年之外,又要走很多光年才能抵达的星光。

  


  

  一曲终了,少年鞠躬谢幕,下面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。


  观演游客在昏暗下去的灯光里鱼贯而出,有组织员逆流前来。


  “查尔斯少爷——”组织员举起手里的盒子,“有人给您的东西!”


  少年打开盒子,是一枚很精致的袖扣。


  很熟悉。他问:“是什么人呢?”


  组织员说:“不清楚,只说是仰慕您的粉丝,因为他唯一一件黑色礼服已经坏掉不能再穿,所以说把这个——还给你。”


  少年戴上袖扣,轻轻摩挲着随同其他工作人员一同下台。


  忽然,他后知后觉止住脚步,转身跑向教堂外。


  “少爷!天这么晚了,您要去做什么?”


  他的声音落下来:“看极光!”


  爱我吧,温柔的心

  请化作一个灿烂秋天

  或一轮落日

  那转瞬即逝的温存

  



  唱诗班过此巡唱的前几天,大雪下个不停。游客心心念念的极光现象也没有出现,多数人兴致缺缺,陆续回旅馆歇息。


  查尔斯踩过街道细碎的积雪,拉住前方踽踽独行的人:“您好请问是你……”


  对方回过头来,白净小生的面庞,正欲开口,查尔斯赶紧松开:“对不起,认错人了。”


  对方脸上堆满疑惑,嘀咕两声,裹紧棉衣快步离开。


  观演的最后一拨人走掉,小镇街上寥落起来。


  查尔斯跑了一圈无果,他一个人走回教堂前,坐到长阶上。


  头顶是那棵巨大的花树,阶上层叠落满了细碎的白花,有纳身的白鸽不时起落一两只。


  查尔斯感叹造物主的奇迹,伸手,一两点纯白擦过他右手的无名指,沾染积雪微凉的湿润。干枯一点点重春。


  天末凉风,暮云春树。


  有人在花树下扫地,他绕着巨大的树身过来,身后来时的踪迹又重新被落花覆满。


  查尔斯无法辨知他的过去。


  查尔斯低头,握住自己的无名指。


  他想象这里有过,或许会有一场求婚。


  他等了良久,抬头已经不见了那人踪影。


  踪迹尽数覆灭,查尔斯深知自己也无法探知他的未来。


  他甚至怀疑也许这只是他的一个幻想,他那波澜不惊的人生里的一点浪漫,实际上如同这里有关神父守候的那个传说一样,虚无缥缈。


  查尔斯站起身,观望四周,他看到末日时代遗留下未拆尽的旧址,融在极北的小镇,半新不旧,积雪覆盖这片废墟。


  少年寂寂走回石阶,他抱着膝盖坐下来。


  不远处传来老式录音机倒带的声音。那确实是很古旧的东西了。


  可是这能说明什么呢。


  仍然是他的幻想,浪漫,是虚无缥缈。


  查尔斯打算回去。一枝干花递到他面前。


  是玫瑰。


  查尔斯抬头,对方隐约可见的坚毅轮廓,胡子拉渣到潦草,唯有一双眼睛很是清明。


  雪早晴,漫天的极光盛放开来。


  “谢,谢谢。”


  查尔斯小心接过,起身要走。


  捏着那只保存完好的玫瑰,查尔斯走得很匆忙,不小心撞到对方的肩,没有道歉,他像逃跑一样迅速走下台阶。


  心跳却逐渐加快,快步急走不能为他解释突兀的心悸。


  有录音带里的钢琴曲放出来。就是那首曲子。


  溺亡在黎明前的魂灵,没有再迷失在暗夜之中。


  这一次,查尔斯驻足回首,满脸泪痕。


  漫天都是极光,满地都是废墟。


  马克单膝跪地,执起查尔斯的左手,为他无名指戴上用花藤重新编好的戒指,再轻轻点吻他的指根。


  “前灯塔猎荒者小队指挥官,马克.霍夫曼,愿以神的名义宣誓,将永远爱慕、追随前城主查尔斯先生,荣辱与共,至死仍不渝。”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

exile是很喜欢的英文歌

诗歌截取波德莱尔和希尼

有日常谈恋爱——如果可能的话,考试顺利


【灵笼】马克x查尔斯

整篇写完很难受,要调整一下自我心态了

给看完小伙伴鞠个躬,感谢难受也能追到这里,这一篇正剧完结,番外不定时写【因为考试】

除非很有动力


  

番外前言

  

  新世界元年,磁场逆转完成,人类也成功抵抗住玛娜生态的吞噬,开始在地球表面重新安居立业。


  由于一切百废待兴,经过几年的时间,生产也才堪堪恢复到工业化水平。


  彼时已经是上将的先灯塔猎荒者队长马克,向联盟政府提出了辞去职务的申请。


  马克队长绝对是人类历史上的一个奇迹。


  无论是他优秀强大的基因,因为端粒异于常人从而获得的抗衰老能力,还是他超高的指挥、作战技巧,帮助解开玛娜生态的秘密,带领人类走向胜利的黎明,令他成为万千人民敬仰的英雄。


  也成为万千新兴少男少女的梦中情人——新世界涌现的新一代青年,已经完全摈弃了旧世界陈腐守旧的观念,倡导起了“自由的,跨性别基因的,心之所向的”恋爱。


  至于人口问题也得到妥善解决,由于科技的迅速发展,随着生产力日益强大,不仅有体外受精、体外胚胎培育等旧世界技术,更有开始研究无性、同性繁育。


  由于马克本身基因的究极奥秘犹未解开,加之他本身不愿意,故而精子库没能得到他的捐献,甚为惋惜。


  马克仍是新世界最长寿人之一,其次最有名的还是那位著名领导人白月魁。


  这几百年来,队长的伙伴故友去世的去世,冬眠的冬眠,他常孑然一身。


  他便也开始了冬眠沉睡,不为寿命的延长,更像是为了逃避荒芜的光阴。


  白月魁不阻止他,毕竟是太平年间。


  她的意思是,这样也好,因为有检测到过生命源质波动会影响到长寿,所以不如让他“冬眠”闭关几十年。


  马克并不在意那些。比起白月魁说的,他更愿意永远沉睡下去。


  但总有醒来的时刻。


  在新世界三百年的时候,他向白月魁申请了退任。


  原因是替他守候在地下城旧址,不知道第几代的神父已经病危,很快就要去世了。


  这一次,没有人再继承上一任神父的衣钵,替那位顽强的队长守候在那棵古老的花树下,等一个迟迟未归的人。


  所以,他要自己去等。


  在临行前几天,比其他人要早很多年结束冬眠的旧友艾丽卡迅速找到他,说要带他去见一个人。


  马克心微动,他随艾丽卡到了一所研究基地。


  此间艾丽卡问起他,关于生命源质抽取的概念。


  马克知道这件事。


  在确保基因融合完整,形态已经可以自由切换后,嘉莉最得力的助手兼徒弟博士A就开始了这项研究——抽取马克原本吸食的人的生命源质。


  但由于研究仍不成熟,加之躯壳分离时间过长,导致生命源质的剥离并不成功。缺陷是必然存在的。


  马克抽取的过程中,有多余的更为完整的“灵体”没能被捕捉到,A博士只当是消逝了。


  最原本的源质尽了最大努力提取出,再注入到无性繁殖实验对象上——第一个女体实验对象成功诞生了。


  马克看着里面正在给学员讲解胚胎培植注意事项的女教员,问艾丽卡:“她,过得好吗?”


  艾丽卡道:“身为目前早期源质和实验体较为完美的融合,她生活得很好。只不过已经没有以前的记忆了,完全就像是重生,啊不,重新生长了一般。”


  马克想问,这样的她,还是她吗。最终没有问。


  马克看着里面慢慢蓄起银白短发的女子打开面板,一脸认真地为在坐人员排疑解惑。


  好像什么都没变,又好像什么都变了。


  “你要去看看她吗?”艾丽卡问。


  “不了,她过得好就好。”


  马克转身离开。不去打扰她的新生活。


  他已经决定要去新世界的最北地,很久很久以前,灯塔漂移的地方,也是地面人类基地的旧址。


  现在那里是一座极北小镇。常年是未消的积雪,漫天的极光,还有一望无际的星辰。


  旧友问他:“去那儿吗,那儿叫什么来着?”


  他毫不犹豫道:“远方。”

  

  

     我说我来自远方

     关卡的警察质问:

     那是什么地方?

     他没听清我的话就以为

     那是这个国家某地的名字

  

     如今它——我曾一直生活

     又选择离开的所在

     仍有很远的路要走

  

     像来自很多光年之外

     又要走很多光年

     才能抵达的星光。

  

  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以上是私设新世界背景,已经结束灵笼末世背景了,到了太平世纪

  

  原定番外是:冉冰靠注射入培植体复活,消除了原本记忆,重新开始人生。类似大脑重启。

  查尔斯看似无法被捕捉,消散在空中【那个完整的灵体】,其实“入了轮回”,生长为一个欧式贵族最小的孩子。

  番外就是说的马克辞去职务,去灵笼旧址,一个极北的边陲小镇里遇见——重逢查尔斯的故事。

  只是彼时的马克守在那个倚着巨大花树而建的教堂里打扫,而查尔斯则是来小镇教堂演奏的小钢琴家。

  见面那一瞬马克仿佛一下子老了许多岁。

  一个是白发苍苍垂垂老矣,一个是生机勃发少年郎君。

  地上的积雪还未销尽,他们周遭仍像末日那天的废墟,天上是漫天的极光。

  老者送给少年一朵干枯的玫瑰。

  然后什么也没有说。

  原定故事番外,死去之人以其他方式重生,但是都没了旧日记忆——已是“重新的人”了。

  所以马克没有和任何人相认。

  纵使他和心爱的人相遇,他仍爱慕他。但千言万语却吞咽下去,最后只是在漫天极光下,颤巍巍送他一朵枯玫瑰。

  少年很好奇,觉得老人眼熟,却也不多问。

  两个人擦肩而过。

  马克看着少年奔赴属于他的远方,而自己则一直守在教堂里,孤独终老。

  以上原定番外,是不是还是很虐,但是符合了我那种意犹未尽的be美学,有很多意味都含在里面了。

  不舍,孤独,寂静,遗憾,诗意。花落时节始逢君。


  

  但后来想想,整这么多有的没的干嘛,生活主要还是为了开心嘛~be点到为止叭。

  所以废掉了以上这个,也不是废,是改了些,两个人男主人公在小镇里重逢了,没有擦肩而过,没有时间不对等的错误,不是垂垂老矣,不是生不逢时,而是一切刚刚好。

  玫瑰递出的一瞬漫天极光,一切美丽都刚刚好。

  两个人重新相爱。

  尽管有狗尾续貂之嫌,还是决定这样做。写的我自己太难受了,所以决定在番外扭转乾坤,正剧走完走甜饼吧,不定时掉落,因为最近考试还是得挣扎一下的。

  


  所以打算整点阳间的,无脑爽下梗,你可以想象新世界各种报道:

  《震惊!前马克队长卸任竟为他?》《听闻帝国上将对皇室某公子一见钟情?》《上将和他的百万小娇妻》《隐婚——皇室和将军不得不说的那些事


  新世界贴叭摘要:

  他——帝国大权在握高高在上的将帅,受万人敬仰。

  他——帝国旧式贵族最不待见的幼子,引无数唾骂。

  命运的安排,他遇上他。

  无数贵族拍案而起:“什么!将军居然拒绝掉正统皇室婚姻,要娶那个侧房逆子?!”

  他逃,他追,他们都插翅难飞。

  “呵,男人,这一次,你休想再骗我一次。”

……

  敬请收看南*湖卫视年度社会主义兄弟情感大剧《极光之恋》


tbc.

【灵笼】马克x查尔斯

其中一段借用的沈从文先生的话



28   大结局下

  

  灾难过后,劫后余生的灯塔人真正意义上踏上土地。

  

  灯塔最后只余下百人,无论伤残贫贱,心情犹如脚下黄沙一般干燥。

  

  孤身立于广袤无垠的荒野,回顾往日,面对此时此景,不禁有人怆然泪下。

  

  突然有人高呼起来。

  

  镜南低头,发现自己踩着一片阴影,猛然抬头,天边像是乍然燃起的绿色火焰,一路漫散开来。

  

  “这是……烟花吗?”

  

  “是极光,是极光啊!”

  

  人们欢欣鼓舞起来,这意味着人造磁极已经成功启动,人类成功了。

  

  灯塔人也很快挥散颓丧,因为他们知道,苍茫宇宙中,还有那么一群同胞在共同奋斗。

  

  地面传来消息:“地面已经接收讯息,目前任务悉数完成,人造磁场全面覆盖,息壤也已退回地底。请灯塔同胞务必坚持住,等待我们的救援。”

  

 



  

  马克醒来的时候,身边坐着的是镜南。

  

  镜南为他包扎着受伤的手臂。

  

  彼时地下城打开,灯塔余民已经尽数过来。

  

  马克大脑有些空白,断层一点点磨合,他想起来,他同其他人二次下地做任务后不久,灯塔就发出紧急求救的信号。

  

  现在……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。

  

  旧世界应该早就知道磁场出了问题,所以会提前铺排下人造磁极吧。

  

  如今任务也已经完成。

  

  倒是自己后面有些不支,骤然倒地。

  

  维克多送自己回的地下城。

  

  那其他人呢?

  

  马克胡乱抹一把脸,不知道为什么,脑子里总有一些混杂着不知道是什么的感觉,堆积在心头是一团乱七八糟的情绪。

  

  他下了床出门,外面有不少脸熟的猎荒者队友冲他招手。

  

  他看到了冲自己招手的墨城,看到了沉默寡言的飞雪,看到了热情的艾丽卡和老师……

  

  大家好像都在。

  

  他转身看到荷光者。

  

  她摘了一下面罩,擦拭的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渍。没给人看到她的面容。

  

  马克喉咙滚动,一股苦味涌上来,最终什么也没有问。

  

  白月魁摆弄着只杯子,马克去向他道谢:“多谢您再次出手相救。”

  

  “要谢的话,这个给我就行。”白月魁刚刚恢复一点,她抽过马克黑夹子里的那后半张谱子,“你刚刚摄取了新的生命源质,应该能撑过腥漩了。”

  

  马克想问什么,她转身又道:“对了,这次的源质过滤怕不是很干净,情绪积虑是正常反应,很可能导致你记忆错乱。”

  

  马克若有所思,往高处走得远了些。

  

  天空的极光现象还在继续,马克抬头,像是黑色幕布上泼染的大片跃动的绿光。

  

  满眼都是绿色。

  

  “你见过极光吗?”

  

  “会是什么样的,你形容一下。”

  

  ……

  

  “什么样的。”马克抬头喃喃。

  

  像什么样——

  

  我爱你,长长的眼中微绿的光芒。

  

  温柔的美人。

  

  好像有一瞬——能看到查尔斯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,汗水浸湿他金色半挽的发,他微睁了眼,外面是汹涌的息壤洪水。

  

  白月魁又在弹琴了。

  

  她从断章弹起,马克不懂音律,只觉得耳熟。

  

  好像,好像印象里,自己是听过的……

  

  


  

  “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

  

  弹琴的手指合拢,穿着打扮都很贵气的男孩站起身,他用那一双微绿的眼眸居高临下地注视马克。

  

  小马克不住呜咽:“我姐姐死了。”

  

 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姐姐红蔻在火刑场上灰飞烟灭。

  

  幼年的查尔斯嗤笑一声:“就死个姐姐而已,瞧把你哭的,没出息。”

  

  “你——”

  

  马克愤怒起身,个子整整高了查尔斯一个头。

  

  抡起拳头就想教训对方,马克却听到他说:“我妈也死了。”

  

  马克一愣,在察觉他不是开玩笑以后,动作僵在半空。

  

  “我告诉我自己,我日后一定要成为有用的人,她不会白死的。”

  

  金发男孩说话时没什么表情,唯有那一双幽绿的眼睛坚定而清明,涌动着不合年纪的倨傲和野心,还有别的什么。

  

  “而不是像你一样,只知道哭,不吃饭学习不认真,功课第一又怎么样,还不是日后要被我踩在脚下的废物。”

  

  马克憋红了脸,却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不错。

  

  “以后不要私自擅闯光影会了,不然就叫人打你出去。”查尔斯坐到钢琴前,“听我弹最后一曲吧。”

  

  这确实是最后一曲。

  

  明天他的钢琴就会蒙上黑布,然后永远被遗落在房间的最角落里,积满灰尘。

  

  末世里艺术家也许可以存活,但艺术并不能拯救世界。

  

  他要拿起枪来才行。

  

  马克怔在一旁,心头的伤痛浸在安静的钢琴曲里,渐渐被抚平。

  

  彼时落日熔金,苍山吞吐星辰。

  

  马克站在一片残旧的光影里,看查尔斯十指翻飞跳跃,扣动琴键。

  

  光影浮动,他一直望进那双眼睛里,单薄微绿的光芒。

  

  


  

  “他以前有没有告诉你,我们养过一条金毛,后来摩根给它送走了。”

  

  是镜南。她走过来,一起看天上变化万千的影像。

  

  马克摇头,又点头。

  

  “怎么送走的我不知道。因为要节约资源嘛。但是他应该知道,但是他没有告诉我。”镜南抽出烟盒,“他一向没把我放眼里。他这种人根本不把任何人放眼里的,无论是摩根还是谁,他连自己都不放。”

  

  心理素质强大到可怕,摈弃掉无谓的道德和人伦,把人心那一套玩弄得熟稔。

  

  为了理念不计手段代价,很难想象他会真的在乎什么吧。

  

  “……所以,他什么时候没骗过我呢。”

  

  镜南竟笑起来,她递烟给马克,马克摆手:“戒了。”

  

  “真好,”镜南收回去,继续,“你可真听话,真像那只大狗狗。怪不得他那么喜欢你,真的是,干嘛要那么喜欢你。”

  

  “是吗。”

  

  马克看着镜南缓缓吐出烟圈,优雅恣意的姿态,总带一点故旧之人的影子。

  

  马克转身走下去,对周遭喧闹的庆功问好充耳不闻,他一路走出门去。

  

  绿色的光芒滚动,像极一场盛大的烟火,马克低头看见自己落拓在地面的孤影。

  

  他抬手,看着包扎伤口的手帕上细细绣着的名字,一点点攥紧。

  

  心里有什么碎裂了。是那块玻璃。

  

  夏豆抛弃了游戏,蹦跳着出来看极光,看见马克一个人站着,欢欣地跃到他跟前。

  

  “嗨!马克队——咦,你怎么了?你怎么哭了啊……”夏豆在他面前挥挥手,“大块头,你怎么了啦,怎么突然这么难过呢……”

  

  “我输了。”马克哑着音,几不成声。

  

  “啊?”夏豆有些天真得鼓鼓腮帮子,“输了啥呀这是,是不是很重要的东西,输给谁了?我去帮你要回来,是不是那个墨城?!”

  

  说着她就去揪正在给小机器人充电的墨城的小辫子。

  

  这些天因为习性友好相近,他们已经熟作一片。

  

  “我真的是……彻底输给他了。”

  

  马克又笑又哭,他用手背胡乱抹过胡子拉渣的脸颊,旋身去问每一个灯塔下来的人。

  

  “请问城主哪里去了?”

  

  “不清楚啊,好像一起下来了才是……”

  

  “请问你知道城主查尔斯哪里去了吗?”

  

  “没见到呢,不过应该早下来了吧,毕竟是城主呢。”

  

  “你好,你有看到查尔斯吗?”

  

  “不知道……”

  

  ……

  

  “喂,小子,”维克多喊了一声马克,“你找他干嘛?”

  

  马克想了一下,道:“我要和他结婚。”

  

  维克多愣了半晌,哈哈笑起来,好像什么世纪笑话一样。

  

  “我是认真的,”马克问他,“您有看到他吗?”

  

  维克多的恢复他那张冷硬的脸,道:“不知道。但是,总不会就……”

  

  他不说话了。

  

  马克等了等,见他止了话头,低声道谢就打算去问下一个人。

  

  “你是个好男人。”维克多的声音传来,“以前大约是觉着你们互相影响,所以想让你们斩断联系。现在看来……”

  

  维克多顿了顿,最后道:“他一直很爱你。”

  

  “我知道,”马克道,“谢谢。”

  

  马克往花树那边走,那边往常都会有地面的人举行简单的婚礼,今天却格外寥落。

  

  旁边变异的花藤一日更盛一日的繁茂,大约是因为近水。

  

  马克折过来一枝。

  

  镜南慢腾腾走过来,与他道:“我知道他哪里去了。”

  

  马克闻声,抬头。

  

  “他……”声音有那么一瞬得微颤,镜南降低音调,说的平常,“他已经远行了。”

  

  “是吗,”马克抬起的头又低下,他去揉捻那只细弱的藤条。

  

  “是啊,那个小机器人说的。因为他本身也违抗了三大法则。又不肯来这边屈就白月魁,所以就独自远行了。”

  

  “是吗……”

  

  马克好像只会反问这一句,很迟缓地理解了查尔斯远行的事实,他才又毫无意义地问:“他去哪里了呢……远方吗?”

  

  “嗯吧,”镜南抬头看天,“毕竟,地面不会真的就这里一处人类基地吧。”

  

  “他只是……不肯见我吧。”马克笑了一下,又像自我安慰一样,“他还在生我的气,不愿意见我。”

  

  “对了,”镜南把一盒老式磁带给他,“这是他说过要给你的,以前养父给他——我哥哥弹钢琴的录曲。”

  

  马克拿过来,突然道:“其实,你知道他在什么地方,你只是不肯告诉我,对吗?”

  

  “我,”镜南道,“我不知道。”

  

  “没事,我知道,他不想看到我,我只是想托你给他带带话。”

  

  马克措辞片刻,道:“如果你见到他,请一定要告诉他,我知道上次的事情,他是在故意刺激我,让我生气,好让我远离他,远离灯塔。我都知道的。

  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,也不会介意他的过去。我想和他结婚,然后我们在地面重新开始。

  我以后不会再伤害他了。我会好好听他说话。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承担,我会好好保护他。”

  

  镜南道:“……好。刚好,摩根有一套旧式礼服,可以送给你,应该会合身的。”

  

  马克道谢,补充道:“我这个人粗枝大叶,说不出什么动听的话,希望你传达我的意思就好了。”

  

  镜南只能点头。

  

  马克编了一只指环,模拟戒指一样戴入左无名指,他继续道:“我只是希望他知道,我也很爱他。我不能失去他。”

  

  马克重复道:“我真的不能失去他。”

  

  镜南安静听着,过了好一会儿她又站起来。大概是要走了。

  

  马克又喊住她叮嘱:“你见到他,请一定帮我告诉他。

  还有就是,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他,他什么时候原谅我了,就来这里找我,我就在这棵花树下等着。

  如果我出任务去,就请那位神父帮我等在这里,请他一定等到我,然后,同我结婚。”

  

  镜南微张了略显苍白的唇,最后也只是僵硬地点了一下头,快步离开。

  

  

  马克重新坐回花树底下。他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。

  

  他想着,只要镜南带到自己的话,查尔斯一定会明白自己心意的吧。

  

  希望查尔斯回来的时候,自己不是去了腥漩。不然让他等太久就不好了。

  

  至于自己,自己刚刚通过白月魁摄取了新的源质,基因融合完美,也能够做到轻易控制状态。

  

  所以,他一定会从腥漩回来的。介时,人类应付玛娜生态的方法肯定会取得更大突破。

  

  他希望自己那个时候等到查尔斯。

  

  那个时候,一切都结束了。

  

  可能的话,最好在明亮点的地方见。但愿是春天,但愿是花开。

  

  然后他们举行旧世界里的婚礼,就算没有任何祝福,也没有关系。

  

  就算可能没有什么人愿意接受他。

  

  马克想到他的骄矜或者偏执,想到他的锋利或温柔,抑或都不是——

  

  他只是……

  

  马克攥紧指环,一如脑海里无限次的,他戴在指尖上的干枯。

  

  就这样等着他。

  

  也许那个人明天回来,也许后天,也许是很多年很多年后,也许永远都不回来了。

  

  也许就在下一秒——

  

  有人轻轻拍了拍他。

  

  马克抬头。

  

  肩上停了一只白鸽,浑身脏兮兮的小机器人站到他面前,小心地打开胸腔的铝合金门片。

  

  漫天极光下,小机器人取出来一枝玫瑰送给他。

  

  “灯塔最后一任城主查尔斯,向那位顽强的队长致敬。”

  

  初初开苞的花朵沾了泥土,带着湿润的潮气。

  

  指尖触碰到这点柔软,如同扎进无数玻璃碎片的心脏,一瞬收紧到窒息。

  

  ——他只是一朵玫瑰。



end.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
【灵笼】马克x查尔斯

我对不起你们——我写多了

原番人物形象可能在我手里有所蜕变

你们做心理准备,写完我自己也难受的一匹



27    大结局  中

  屋里一片狼藉。

  随影挣着手指抵开门,小心地喊查尔斯:“城主……地面有进展了,说是危险基本解除,那边有消息给您……”

  “你可以滚了。”查尔斯眼眸深化为墨绿,却并不看他,“和你那个尘民女人一起。你们违反了三大法则,我判处你们立即远行。”

  随影愣了一下,查尔斯继续面无表情:“把名字换了,去地面,不要再回来。”

  随影忙不迭感谢:“谢谢城主大人!”

  “快滚,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,不然就杀了你。”

  随影退下去。

  查尔斯这才松泛下来,他靠着墙壁向下滑落,做到冰冷的地面上去,在一片水渍里抱着膝盖蜷缩起来。

  荷光者敲了敲门。

  他深深埋着脸,像一个孩子一样,不愿理会外面正在发生,或者即将发生的一切。

  但是他没办法逃避。

  他从来都没有选择。

  只能让决定更加正确。

  

  地面状态暂时安全,双方授意之下,决定由马克带人下去,帮忙启动线圈。

  马克此番下去,估计也不会再回来了。

  有关腥漩一事,也只有马克能够做到。

  升降平台下移,有人问:“此番下去凶多吉少,你们有牵念的人吗?”

  稀稀拉拉的“没有”响起,又有人陆续解释着“早就死了”,有人则说在地面等着重逢。

  有人嘟囔着:“心里头有牵挂的人,这样可不行。”

  这样太容易出事了。

  马克抬眼,在一片稀落人群里搜寻那人的身影,最后消失不见。

  

  

  “能源支撑不了多久了,是否降落地面?”

  其实根本不再需要这个问句。

  资源穷尽,如果地面在没有什么措施,迫降是迟早的事。

  好在地面噬极兽危机解除大半,越快降落,也能延续灯塔微弱的人造磁场。

  所以一致决定,降落地面。

  这是灯塔第一次从空中,重回地面。

  查尔斯知道的时候,灯塔已经在加速落地。

  “该死!”查尔斯冲向操作台,“谁允许你们降落的!”

  镜南道:“就算不操作,灯塔下降的趋势也已经不可避免了,否则也只会在空中被宇宙射线杀死。”

  查尔斯生生止住灯塔下移,有不明位置发出磨合断裂的声音。

  查尔斯松一口气。

  几乎是沉默了足足一秒,外面有人惊呼起来。

  紧接着尖叫和枪声此起彼伏,踩踏,哄闹,都在一瞬发生。

  “怎么回事!”

  “报告……有,有息壤!”

  有人既惊讶又气愤:“它们怎么上来的!”

  “好像是距离地面较近,它们径直攀爬上来的!”

  查尔斯命令道:“活着的人往避难区撤退!”

  镜南回首问:“查尔斯你去哪里!”

  查尔斯微顿,道:“我很快就回来,你们先撤。”

  查尔斯跳上更高一层的廊道,看着下面洪水一般泛滥的息壤,因为卷噬掉许多生民,血肉之躯溶解在里头,像极了血红的熔浆。

  类似活物咀嚼一样,息壤涌流的速度慢下许多,却也没有停下侵蚀的步伐。

  查尔斯加快脚步,三下五除二翻过围栏,警报器发出违规警告,很快一并被溶解掉。

  有一个小孩跑不过,摔倒在地上,绿色的胸牌落到息壤里被卷噬殆尽。

  查尔斯看了一眼她长直的黑发,迅速将她一把捞起,自己的义手却被触碰到了一点息壤。

  几乎是当机立断,他斩下义肢。

  干净利落,任由它被卷噬却毫不睁眼。如同当日被斩掉一只手那样。

  查尔斯带她往实验室跑,这边还有一盏孤灯正在闪烁,嘉莉醉心研究,死死不肯放手。

  查尔斯一把将小孩儿塞到嘉莉手里:“别弄了,快走。”

  嘉莉怒气冲冲砸在操作台上:“你懂什么!这是我的心血,这是我这么多年,我和他……”

  她看向那个罐子,里面泡着她的爱人,还有他手心里紧握着的,不会再发芽的玫瑰种子。

  小女孩儿惊魂未定,仍是瑟瑟发抖缩在嘉莉怀里,她弱弱地看向一脸苍白的城主大人,再看向满脸泪痕的嘉莉,安慰道:“嘉莉阿姨,活着最重要。”

  嘉莉看了她一眼,止住泪水与崩溃。

  查尔斯道:“血库钥匙给我,你带她去避难所。”

  嘉莉咬牙,依言给他,抹一把眼泪转身抱着女孩儿就走。

  “走上面的甬道,那边比较安全,还有——”查尔斯的声音逐渐弱下去,“告诉镜南,她哥哥很爱她。”

  嘉莉顿步,很快又加快速度,离开这里。

  查尔斯确认她离得远了,打开血库。

  一瞬铺天盖地的息壤都疯狂扭转走向,往这边侵蚀而来。

  查尔斯往灯塔核心跑去,他还有事情没有做完。

  他爬上向上的支架,单手动作不灵敏,很快息壤追逐而来,蔓延顺流而上。

  眼看就要触碰到,查尔斯松手,自高处仰面倒下,腰间被迅速自上方探出的机械长条缚住,再往上拉去。

  “已经启动紧急救援状态,”健健拉查尔斯上来,长臂收缩自如,“救援成功,记得给五星好评哦!”

  “健健,跟我进去,”查尔斯撑着站起来,“梵蒂放你这里的通讯器还在吗?”

  


  

  “完了,息壤已经侵入了个个部门,系统就要瘫痪了,怎么办!”

  有人惊喜叫道:“息壤好像都往研究所那边去了!”

  嘉莉满身是汗地进来,放下小孩儿,看着这没剩下多少人,冷笑:“你们城主给你们换的求生机会,不过可能也撑不了多久。”

  镜南迅速站起:“查尔斯他去干什么?”

  有人沉吟:“估计是去看核心。”

  嘉莉过来,同镜南道:“他让我告诉你,他很爱你。”

  镜南呆呆望着她,好像没明白她在说什么,半晌她回顾四方,讷讷问一句:“他人呢?”

  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。没有人回答她。她也不知道究竟在问谁。

  突然“叮”一声,梵蒂这边接通了通讯。

  “好,嗯。”梵蒂应声几句,看向镜南,“是查尔斯。”

  “查尔斯!”镜南一把夺过,大声质问他,“你在做什么,你到底在做什么呀——”

  一瞬间地面摇晃不停,灯塔严重倾斜,四处都发出警报声。

  “听着,这些息壤都是冲核心这边来的,灯塔落地之后,你们找准时机到地面去,联系地面——”查尔斯的声音断断续续,“至于我,我不会有事的,我这边很安全,不用担心我。”

  有人来夺通讯器:“城主,城主!接下来灯塔的发展应该怎么办?是融入地面还是——”

  “请求地面支援,地面人类会来救你们的,相信他们。”查尔斯道,“各位,这是最后一次集体远行,光影之主祝福你们。”

  镜南冲开左右,叫声染上哭腔:“你快回来啊,你回来,你别离开我……哥——”

  地面骤然激烈震荡起来,通讯器摔到地上。

  “我会回来的,我不骗你。”

  声音戛然而止。

  灯塔迅速倾倒,断线一般坠落下去。

  轰隆一声,满地烟尘。

  

  

  随着灯塔坠落,查尔斯亦狠狠摔到地上,他仍然去捏通讯器,尝试继续和镜南说话。

  “……我什么时候骗过你,我会回来的,我这里很好,很安全,我……”

  查尔斯看看外面不住涌过来的息壤。

  简直是人间炼狱。

  通讯器坏了,健健拉起他往核心撤退。

  确实没有撒谎,在克洛托系统这里,可以暂时抵一段时间。也只是暂时。

  看着泡在营养罐里沉睡的巨型大脑,查尔斯喃喃:“可以为人类指明一次道路,可以为我也指明一次吗。”

  话毕,他笑了笑。

  只需要有人类光明的道路,就够了。

  总有人会死在黎明前的黑夜里。

  虽此,但仍前仆后继。

  马克说的对,确实有比生存更重要的东西。因为人类就是依附其从而生存。

  灾难发生的时候,他想过很多,想了很多。很久之后,他才想到最心底的那个人。

  马克。

  查尔斯走到甬道,捡起地上两瓶白干,撬开瓶盖就喝。

  辛辣的滋味起来,查尔斯呛出生理眼泪。

  还是马克身上的味道才有安全感。

  健健的花盆在灯塔坠落之时,摔碎在了地上,他有些无所适从地站在那里,机械臂伸缩着模拟环抱的动作。

  他的花碎了,他也会难过吗。

  查尔斯看着漫地的碎瓷片和泥土,招手让健健过去。

  “梵蒂给你的东西还在吗?”

  健健点头,拿出那个银罐,上面雕刻着繁复的梵文。

  “那个是摄取生命源质的东西,”那天,白月魁的话传过来。

  白月魁同他说:“我们需要禁受得住猩红素的生命源质,这样才能适合马克吞噬。不然他根本无法去到腥漩,也无法完成我们的任务。”

  “他必须要抵抗住侵蚀,无论用什么方法,在所不惜。”查尔斯如是道。

  当然是越快越好。

  没有时间了。

  查尔斯摸索着打开健健的金属壳,里面有一个干净的胸腔,放的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
  查尔斯同健健道:“从现在开始,牢记我的一切指令。”

  健健点头。

  “这里有秘密甬道,你可以攀爬出去。你还记得那个白头发的女人吗,”

  健健不住点头。

  “跟着人类大部队找到她,告诉她,芯片就在你身上,把装满源质的银罐给她,这里有一个青瓷盏,是我母亲很喜欢的东西,你可以送给她。”

  健健点头,他也很喜欢人类的瓷盏,所以才偷偷藏在胸腔里的。

  查尔斯帮他把手帕叠好,问他:“还需要充电吗?”

  健健很高兴城主大人要为自己充电,但他知道人类的能源已经极度匮乏,所以他理性回答:“自检完毕,能够维持。”

  “那就好。”

  查尔斯取出那枚已经干枯的藤花指环,套弄到自己右手无名指上。

  “我死了以后,打碎我的肉土,永远不要告诉任何人。”

  “马克队长也不用告诉吗?”健健系统里搜检到一点记忆,问查尔斯,“我记得您说过,您要死在马克队长面前,设计他吸取你的源质,这样他就会像怀念那个女人一样永远忘不了你,让他为您后悔难受一辈子,永远都被痛苦折磨……”

  “笑话,我为什么要和一个女人比,”

  查尔斯背靠墙壁,轻轻笑起来,笑到俯身下去,他捂住下腹,可能是胃疼又犯了。

  “他就是个莽夫,傻子……他根本不懂得,也不会真的为我多伤心难过。他从来都不会像我一样难受。

  他说我是他的玫瑰,可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样去爱我……”

  健健蹲下去,看人类的泪水砸到地上漫散的泥土里,打湿。

  “你不会懂的,因为你只是一个……小机器人。”

  健健歪歪脑袋,他确实也不懂,他只是一个人工智能。

  他理解不了人类的生与死,有关人类所遭受苦难的帮助与怜悯,都是早就写好在他基因一般的程序里的。

  但是……

  他看向地上摔碎的花盆。

  他养了那么久的玫瑰,最后和坠落的灯塔一起摔碎。

  他很喜欢她。

  有找不到方向的鸽子被息壤逼着胡乱碰撞到这里,查尔斯伸手,将它放去通风的甬道。

  “带上光影之主的祝福,去寻找人类的踪迹吧。”

  查尔斯看看低头在地上的泥土里小心翻找的小机器人,道:“我说的话都记住了吗?”

  健健抬头,迅速点头。

  “你去到地面以后,如果见到他,替我转告,灯塔最后一任城主查尔斯,向那位顽强的队长致敬。

  如果有问起我,就说,就说——查尔斯早已远行。”

  查尔斯看着外面铺天盖地涌过来的息壤,启动保护克洛托系统的装置。

  按下健健手里装置的开关,查尔斯突然想到,三大法则的定立可能未必是对的,但是它确实让灯塔挺过了一段艰难的时期。

  只是可笑的是,城主本身也会违背他所忠实的法条。

  可见人类的情感,永远是不能被冰冷的一纸律令所禁锢的。

  都是躯壳罢了。


  健健很小心地去剥开地上浅浅的泥土,露出一点红。

  是玫瑰。

  健健很高兴,他抬头,他想告诉亲爱的城主大人,玫瑰真的开花了。

  ——可查尔斯已经死去。

  玫瑰和灯塔一起坠落。

  系统提示服务指令,于是他把银罐收好,在那些“洪水”涌进来之前,铲起地上带土的玫瑰,小心地放入他机械的空腔。

  他把玫瑰花放入胸部左下的胸腔,然后同那只飞离洪水的白鸽一起,爬出暗道。

【灵笼】马克x查尔斯

本来定的是be,后面我加了番外,因为刀到我自己了

吃个刀身体也好【不是】


26   大结局*上


  马克醒的时候,查尔斯就坐在一边,微歪着头,垂着眼看手里的文件。

  纸张被他的手指捏出褶皱,上面细密的梵文仿佛堆作一团,杂乱无章。

  马克问他,他睡了多久。

  查尔斯漫不经心说,也就半天多吧。

  有人铺排上来饭食,马克就吃起来。

  “怎么了,”马克问他,“你好像不太高兴。”

  “有吗,”查尔斯顺应牵扯嘴角,“我不是一直这样吗?”

  马克不说话,快速解决吃饭。

  梵蒂走进来,看了一眼,问:“城主那份也给马克队长了吗?”

  马克反应过来,查尔斯没有吃饭。他看向端盘子的人,对方低声回应荷光者说是。

  查尔斯知道文职不比猎荒者需要大量体力,但他只道:“我不吃尘民碰过的东西。”

  马克哑言。

  梵蒂上前请示查尔斯,查尔斯让她直说,不用太介意马克。

  “刚刚地面有消息,虽然线圈问题还未解决,但是息壤已经大面积消退了。不过这也意味着噬极兽进化的更进一步。我们要加快速度。

  如果人造磁极启动成功,夜晚天气好一点,我们这边都可以看到极光现象。如果彼时灯塔安好,地面请求我们务必亮起所有的灯火,以报平安。”

  查尔斯说了句“知道了”让梵蒂下去。

  房间里重归平静。

  查尔斯拉动窗帘,外面的星光细碎铺开一层,像凝起的寒霜。

  “你见过极光吗?”查尔斯问他。

  马克摇头,又点头。他说:“影像里看到过。”

  “会是什么样的,”查尔斯有些高兴,“你形容一下。”

  “形容不来,等一切都好起来了,你要自己看看。”马克笑着摸索抽根烟,打亮打火机。

  “迟早有一天,空气也要奉献点。”查尔斯拉开窗,站到马克身边,“你这样,就像一个沧桑的老男人。”

  “是吗,”马克叼着烟,摸一把刚毅的侧脸,在想是不是又胡子拉渣了。

  “不然呢,不知道还以为你是我叔叔呢,要不是灯塔就这么点人,我会看上你?”

  “不好吗,就做个小媳妇,以后我养你。”马克信誓旦旦。

  “别到时候你好老了,我还年轻着。”查尔斯说笑着,把他嘴里的烟取过来,咬进嘴里,吸一口,然后吐出来。

  “不可能。”马克道,他细胞端粒异常,应该会老的很慢,活的很久。

  查尔斯不说话,他长指夹烟,烟雾朦胧里,姿态端的轻佻又高贵。

  这里没有灯,星光被马克高大的身影挡了大半,马克背着光,看一丁点的星子落进查尔斯金色的鬓发,好像旧世界上了世纪的油画,高贵美艳里,添一点老旧的意味儿。

  “你这不行,你要把手露出来,”马克去帮他把手套褪下。

  查尔斯毫不介意满是伤痕的手,他两指夹烟,长腿交叠斜倚,站在习惯性军人做派挺拔着身躯的马克旁边,显得不正经。

  查尔斯笑:“你好这口,我怎么不知道?”

  马克喜欢直来直去,不和他绕弯子:“只是单纯喜欢你而已,你知道这点就好了。”

  “……无趣。”

  查尔斯怀疑一样看他一眼,半笑不笑,他把烟碾灭丢下去,马克摸出怀里的烟包,然后也一把丢了下去。

  “还记得我小时候吗?”查尔斯掏出一张照片给他看。

  马克接过照片,看着照片上的小男孩还有小女孩,他认得是镜南。

  “记得一点,你小时候好像不和我们玩。”

  “你也就记得这个了。”查尔斯像嘲笑他一般,手指点在照片里的女孩儿上,“这个,我妹妹,以后可以顺带照顾一下她吗?”

  “当然,这不需要你说,你也不要这样说,镜南真是你妹妹,我们可以一起照顾好她,如果她有喜欢的人,我们还可以给她撮合。但是你不要这样和我说,你这样和我说话,好像下一秒就要和我分开了一样。”马克笑道。

  “啊,这……你这样,我都不好意思和你说分手了。”

  查尔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马克笑容一瞬僵在脸上。

  “我以后不抽烟了。”马克道,“我也定期刮胡子,我其实也不讨厌喝红酒,我也好好听你……”

  “不是这些问题,马克,我……”

  “那是什么问题?!难不成你想说你厌倦我了,你根本不喜欢我,我们一起经历那么多,你觉得我会信吗?”

  马克低吼一声,砸一拳栏杆。

  “你看,你根本都不听我好好说话,”查尔斯道,“我实话和你说吧,你的波动很不稳定,尤其是在玛娜生态疯狂蚕食它所哺育的交租者的时候,这意味着你很快又会失去理智,就像当年你刚刚变成噬极兽那样。”

  马克闻言微怔,过往一幕幕浮现眼前。

  “我不想变成冉冰。”查尔斯微仰头,“我告诉过你,我不能死,我要活着,我才是真正的天选之子,我会带领剩下的人类挺过走向黎明,我不能死在黎明前的黑夜里,为此我愿意放弃我私人的一切。”

  马克张了张口:“我不会伤害你的,你相信我……”

  “在生存的本能面前,一切都微不足道。”查尔斯淡漠地注视他,仿佛要将他内心心存的侥幸击得粉碎,“你也曾经说过,末世这种时候,最重要的,难道不是生存吗。”

  马克攥紧了手,在心理方面,查尔斯强大得令人觉得他洞穿一切,一切情感在他的理性面前都不堪一击。

  “刚开始和你相爱,本来也在我计算之内。没有什么比感情更能绑住你这种人,让你乖乖变成我的俘虏。

  后面我发现波动只会让你更快耗尽生命源质,失去理智。为此我试图隔绝掉你同你朋友的相处——杀掉他们,后面发现原本不在此,废掉这条。但我又不能真的让你杀了我。

  我和你靠的越近,只能让你波动更大,更快失去理智。防止你最后把我当成你的食物,所以我们还是分开吧。”

  “我不会伤害你的,我会好好配合实验,抵抗住侵蚀,”马克咬牙,把手里的枪按到他手里,“我会向你证明,你不会影响到我的。”

  “是吗。”

  查尔斯抬头看了看天色,没有丝毫留恋身后的人,他转身离去。

  

  

  生态侵蚀面前,人类一败涂地。

  末世里,有什么是比生存更重要的呢。

  查尔斯踩着长靴踏过夹板上哀鸿遍野的人群,他天生就缺乏所谓的悲悯心。

  大约是固步自封太久,就算自己也将沦为同那些感染者一样的下场,他也不会有任何触动。

  或者……只有触及到某些方面,心才会敏锐起来,却也是敏锐地疼痛。

  查尔斯看着实验室里忙碌的人群,和一次次接受物理刺激不停变化形态的马克。

  这就是他说的证明吗。

  愚蠢。

  查尔斯让嘉莉开门,后者犹豫了一下,给他看马克所呆独间里,被撕碎的照片。

  由于接收刺激,现在他处于极度危险期,人类和兽性意识并达不到预期中的收放自如。

  各项刺激都试过一遍,其中对查尔斯的照片反应最大。

  所以嘉莉劝查尔斯不要胡来。

  查尔斯没有听,开门进去,很迅速就被掼到金属制墙上。

  脑后传来轰隆一声,查尔斯有些站立不稳,又被一把捏住喉管。

  马克已经恢复了人形,但是还处在混沌状态,查尔斯的出现极大刺激了他的心性。

  这只是下意识的攻击,他一只手钳住对方的脖子,一只手捂住嗡嗡作响的头。

  在看清楚不断挣扎的查尔斯后,他猛地松手。

  查尔斯靠着墙滑坐在地,他捂着嘴,擦掉津液和生理泪水,逐渐平复呼吸。

  “看到了吗,马克,这就是你给我的证明?你差点就杀了我!”

  马克退后几步,他捶捶脑子,又重新上前:“对不起,你刚刚来的不是时间。查尔斯,你等我缓缓。”

  查尔斯愤怒掏出枪,最后只是砸在马克身上。

  马克被刺激,再次睁开血红的眼睛,将查尔斯扑倒在地,就像一个野兽一般张开獠牙,一口就要咬断猎物的喉管。

  查尔斯呜咽一声,马克终究没有咬下去。

  查尔斯趁他愣神,用力推开他,后移几步。

  马克眼眶里的红色仍未消退,猩红素在室内肆意横行。

  查尔斯后背重新抵上墙,他气喘吁吁,发出无用的警告:“你给我滚,别过来——”

  马克红着眼睛,一拳挥下,却是打碎玻璃柜。

  “你别害怕,”马克生生掰下一块碎片,狠狠扎入手臂,“我不过来。”

  查尔斯看着他胳膊上的血流如注,极力瞪大碧绿的眼睛,抑制住无关情绪的涌流。

  马克单膝跪地,颤巍巍抬手,想习惯性去为爱人勾弄他的发丝,又因满手血污滞在半空。

  别弄脏他这头漂亮的金色。

  彼时他只有这个想法。

  查尔斯亦极力控制住自己不要做出格外的举动,他几乎身形僵硬地站起来,抬脚就往外走。

  “查尔斯,”马克恢复清明,喊他,“我可以为你抵抗住侵蚀,我也可以为你,违背写在基因里的天性,忤逆生存的本能。我错了。我现在知道,越是末世,越有比存活……更重要的东西。”

  查尔斯没有理会,他箭步走出,有工作人员想搀扶他,被他尽数推开。

  嘉莉惊讶道:“波动过了一个临界点,反而恢复理性了?查尔斯,我觉得确实可以有其他的办法让马克……”

  “太慢了。”被查尔斯一口否定,“我要快,我要越快越好!”

  没有时间了。

  随影冲过来,看到查尔斯身上的血渍吓了一跳,犹豫着要不要搀扶他。

  查尔斯瞪他一眼,命令道:“不想那个4277死的话,跟我过来,不要反抗。”

  

  

  马克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臂出来,绕是嘉莉再怎么冷静自持,也给吓了一跳。

  “查尔斯呢?”马克拒绝掉包扎。

  反正怎么样伤口都会愈合,他要让自己记住这份清醒的疼痛。

  有人抽空给他指了查尔斯离去的方向,马克立刻追逐过去。

  灯塔人员各司其职,马克穿梭其中,没有多少人对他侧目。

  他远远就看见了查尔斯同随影并肩走在一起,马克高声喊他,他反而步子更快,要转入门后。

  马克小跑过去,堪堪抓住他的手腕。

  “查尔斯,别走,好吗?”

  查尔斯身形微顿:“你知道吗,你脖子上的伤口,是我让随影做的。”

  马克蠕动嘴唇:“我知道。”

  “不,你不知道,我一直都讨厌你,我就是喜欢折磨你,如果不是你对我还有点利用价值,你已经死在我手上了你知不知道?我就是想让你生不如死,永远困在我这里。”

  “我知道,我很早就知道了,我一直都知道的。”马克道,“我更知道的是,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。你要是喜欢,就请不要放过我。如果你愿意,过去的事我会和你一起赎罪……”

  “赎罪?”

  仿佛被触及逆鳞,查尔斯甩开他的手,无事掉他手上涌流的鲜血。

  “我这种人从来都没有道义可言,不比你大队长,你正直善良,你万人仰慕,你是他们的希望,你从来都同我黑白相对。

  可笑的是你还甘愿同那些尘民一样,匍匐在泥泞里舔舐我的脚背。我告诉你马克,你不过是我收纳的一条狗,你和随影他们没有任何区别。”

  马克忍受住他劈头盖脸的侮辱,直视他的眼睛:“你敢再说一遍,后面的话吗?”

  “你和我养的狗,没有任何区别。”查尔斯偏过头去,冷笑,“不信吗?”

  查尔斯拽过低头不敢语的随影,将他按到房间里的椅子上,摁亮一盏仅有的台灯。

  膝盖抵上椅沿,双手撑直在桌边,查尔斯覆压下唇。

  “查尔斯!”

  当着自己的面和别人接吻,就为了羞辱自己,马克目眦欲裂,欲冲上去,被沙力夫拦下。

  查尔斯双手下移,手指很是暧昧地滑过随影面色僵硬的脸庞,轻声却是威胁:“想想那个长辫子女人的下场,抱我。”

  随影认命般闭上眼睛,由着查尔斯勾住自己脖颈,两个人胡乱吻作一团。

  

  随影手刚试着去扶查尔斯的腰,却猛觉一轻,紧接着就被狠狠一拳砸倒在地。

  不远处沙力夫也倒在地上,血液却更多是来自马克。

  马克半身的血,他毫不顾忌地揪住查尔斯的长发,把他拽拉到洗手间,丢进浴盆里,旋开花洒。

  “洗。”

  查尔斯踢蹬两下,又被马克强行拽过去,最后被他粗暴地吻住。

  攻城略地,吞噬夺走每一寸气息,大肆涌入的生 水,仿佛下一秒就要在这个吻里溺亡。

  马克松手,查尔斯被弄得吐出来,他咬牙道:“你疯了!”

  “疯的是你。”马克抬手,只是把花洒递给他,“洗干净。”

  “你给我滚!”查尔斯把花洒怒砸过去,“你只会伤害我,让我疼痛难受,你无时无刻不在折磨我,你呆在我身边,只会害死我,你一定会害死我的,你一定会,你……”

  他撑着那双绿色的眼睛,里外都泛生起水渍,他却丝毫不眨眼,正常完好的那只眼睛已经被浸红了眼眶,他止不住咳嗽。

  马克看着他,浑身湿透,狼狈不堪。漂亮的金发已经沾染上自己的污血。

  终究是自己弄脏的他。

  身心都被牵动,他记住那片玻璃清楚的疼痛,一点点蔓延,折磨吞噬掉他所有耐力与勇气。

  “我知道了。”

  马克站起来,拖着半身血,半身水,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,从里面浓重的阴影,一直走到门外倾泻的日光里去。

【灵笼】马克x查尔斯

看到大佬推测得有理有据,梵蒂是白月魁的人

再 高考加油!


25

  最后猎荒者大部人下地,随影带光影会旧部留在塔上,保证灯塔安全。

  整理了重力体和装备准备下放前,大家开始互相拥抱。

  查尔斯一个人站在三俩成群的人群里,很是安静。

  维克多走过去抱了一下他。

  “叔叔,”查尔斯轻声叫他,“安全至上。”

  维克多点点头,放开他,侧身让过马克。

  查尔斯想说什么,马克骤然捧起他的脸深深吻了下去,堵回他们都不愿意说的,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如果和别离。

  “什么都不要说,回来以后,我听你说。”马克习惯性帮他理好金色发丝,好好看了他一眼,记住他碧绿色的眼睛,然后决绝转身。

  梵蒂上前为查尔斯理理衣服:“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
  查尔斯点头,却将她看定:“你能联系得上白月魁吗?”

  梵蒂有些错愕,抬起的头又低下。她坦诚道:“再试试。”

  

  

  这支援救的队伍下去后,就像沉入黑色大海一样,暂时了无音讯。

  塔上的人也没有闲着,统计好资源和存活人口,迅速开始调动人员,各司其职。

  为了节约资源,撑足时间,大部分区域没有亮灯。

  有力的男人帮助卸掉边缘住区,减重缓解灯塔压力,灯塔重回平衡。

  嘉莉博士的实验室挤满了相关专家,不时来往图书档案室查询相关资料。

  尘民纷纷拿出蜡烛,一点点灯火连作一片。

  妇女孩子帮忙运送工作食物,有上民孩子将食物一分再分,递给尘民同胞。

  老弱病残跪在光影会堂里,跪在一片烛光里,向光影之主祈福。

  嘉莉他们的意思是,地磁变化早有前车,根据某些不完全证据,地磁是在处以逆转时会短暂消失。

  意思是磁场磁极在对换。

  只是这个所谓的短暂消失,可能不是我们生命意义上的“短暂”。

  资料显示,距离最近一次磁场大逆转大概在78万年前,那一次大概花了两万年才重新构建成磁场。

  也有结果分析显示,有些逆转只花费了短短几百年。

  却足以导致生物方面的大灭绝。所以必须在此期间得到相应解决方案,尽管希望微乎其微。

  

  

  镜南还在看可公开资料,她向为自己提供食物的尘民姑娘说了一声“谢谢”,抬头却不见查尔斯的身影。

  现在是吃饭休息时间,镜南记得自己出来的时候,他也已经没有在办公了。

  不会是还别扭着不肯吃尘民经手的食物吧。

  镜南找了一圈,没有在他房间里看到他,回身走的时候,却在老城主摩根的房间里看到了一个身影。

  镜南举着蜡烛推门进去:“查尔斯……”

  查尔斯站在柜台前,手里拿着一盘磁带,柜台上是一本相册。

  “明明都烧掉了的,”查尔斯面朝暗处,说得理所当然,“三大法则颁布时,我们解除了旧世界的父子关系,他把这些东西都烧掉了。”

  包括很多禁书,大熊玩具,母亲遗物,还有他给自己弹钢琴时录的磁带。

  摩根烧掉这些时,查尔斯就蹲在火炉旁,扒拉出些没烧烬的垃圾。

  “笑话,城主本身就违逆了他所应当忠实的法则。”查尔斯讽刺地笑。

  镜南不吭声,走过去,看到那本相册上贴着许许多多查尔斯的照片,因为长久未曾动过,已经积了些灰,但还是轻易看出它在很久之前,被一个人时常翻弄过,页脚都卷了边。

  镜南去翻动相册,手指触碰到其表面的湿润。是他的眼泪。

  镜南顿了一下,翻开一页,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。

 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,摩根给她和查尔斯照的。

  她看着上面两个相依偎的小小的孩子,想开口问查尔斯摩根到底哪里去了。

  “查尔斯,”她张了张口,却发出有些哽咽的声音,“该吃饭了。”

  查尔斯抬手擦了擦脸,拿着磁带转过身,道:“我改一下衣服,一会儿去吃。”

  镜南看了一眼旁边的黑色西服,依稀记得是摩根的礼服。

  她记得查尔斯也有一套白色。

  “我来帮你吧,”镜南估了下尺寸,把牛奶塞到他手里,轻声喊道,“哥哥。”

  

  

  经过整整一天之后,梵蒂那边联系上了白月魁,也带来了猎荒者的消息。

  查尔斯问:“你们那边究竟怎么回事?”

  “……情况很不乐观,磁极变化是开始,由于磁场消失,玛娜生态,发生了坍塌,”夹杂着电音,白月魁的声音断续。

  “坍塌……什么意思?”

  “磁场影响生物,目前几乎所有生物都直接或间接得依赖着地球磁场。包括玛娜生态孕育的噬极兽在内。

  但是现在,噬极兽在一夜之间化作了息壤——类似于它们的尸体,回归了玛娜之花,咳咳咳……”

  “你现在在哪里?”查尔斯问,“我派人来救你。”

  “我已经见过马克了,你现在别说话,查尔斯,好好听我说,我现在所能知道的消息是——玛娜之花回收了它的出租,以创造一种新的,更加适应环境的交租者。你可以理解为噬极兽的进化。

  不过这一切才刚刚开始,地面到处都是息壤,我们这边已经有好些人被侵蚀了。在没有彻底清理前请灯塔不要轻易下地。

  我现在是已经关闭了地下城通道,这样下去绝对不是办法,玛娜生态正在疯狂扩张,并试图吞噬一切,甚至连试图融入玛娜生态的我们也即将被吞噬。所以我才告诉你情况,并和你取得联系。”

  查尔斯知道,当年之所以地面灯塔分道扬镳的重要原因,也是灯塔不认同融合玛娜。可能就是猜到有这样一天,所以坚决抵抗生态侵蚀。

  如今这样看来,无论是融合还是抵抗,其实都是被吞噬的存在,意义不大。这从一开始就是个死局。

  关键如何破局而出。

  “bug,”白月魁说,“这场基因实验的游戏,是存在bug的。马克就是生态的bug。这局对弈,我们全压在他身上了,你是摩根的儿子,他应该把一切都告诉你了,你懂我意思吗?”

  查尔斯道:“马克情况怎么样?”

  “他刚刚为了救人出去,差点被侵蚀,不用太担心,不过……”

  “不过什么?”查尔斯心跳骤快。

  “生态侵蚀对他影响也是很大的。虽然马克的基因有兼容性,可以融合其他侵入基因,但是这种特性,有利也有弊。主要看马克是否能够压制住,否则融合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  白月魁这样说,查尔斯想到脊骨的事。刚开始植入脊骨,马克确实没能压制住,分化作了噬极兽,要不是冉冰……

  “其实就是互相吞噬,弱肉强食,看谁能够拿下控制的主权。而马克变强的关键,就在于生命源质。”白月魁道,“马克受到波动刺激不能太大,这种外在影响是绝对不利的。必须转换为内在。”

  查尔斯嗤之以鼻:“可别也想着弄死他的队友,隔绝源质对他的影响,这个行不通。”

  “这个我确实想过,但是真正影响马克的,原不是他的队友,或者说,影响最重不是。”

  查尔斯想到冉冰。

  白月魁道:“无论如何,必须让马克变得够强,强到能够抵抗住玛娜侵蚀,这样,我们就能获得真正适宜生存的基因。”

  “怎么做?”

  “马克现在受到玛娜生态侵蚀影响,已经逐渐不能抵抗,先送他回灯塔调整一下,我会为他准备好相关生命源质。

  然后我的人还有去启动人造磁极的,但是他们至今没有回来,这也导致我计算的偏差。我现在细胞提前衰竭,你们的人部分去帮我搜寻磁极了,这是目前唯二重要的事。另一件,马克就交给你了。”

  ……

  查尔斯走出来,简略复述情况,一阵唏嘘后,放下升降平台准备接人。

  果不其然,维克多带着部分伤重人员回来了。

  马克在其中处于昏迷状态,听说是因为为了引开息壤,再一次被侵蚀,好在对面及时用刺罐拔除了侵噬,但是影响犹大。

  担架抬过去,嘉莉也迅速赶来,马克可是她最为珍贵的实验对象。

  “心率正常,一切都挺正常,只是……”嘉莉看向查尔斯,“是否提前隔离?”

  查尔斯挥手:“马克很重要,我知道怎么做的。”

  其他人出去,唯有查尔斯守在他身边。

  “累吗,”查尔斯伏到马克身上,汲取安全感一样,“早点休息吧,晚安。”

【灵笼】马克x查尔斯

对灵笼的一些推测

快结局了

人类共同体,只因已到生死存亡之际


24

  灯塔已经缓缓沉降,仍微弱地浮动,垂死挣扎在沉沉黑夜之中。

  巡视的随影发现了他们,放下升降台让其上来,再带他们去航空室。

  目前指挥者是维克多和镜南。镜南自从软禁后就被拿掉了一切权利,维克多擅作主张放她出来的。

  辐射墙已经落下,居民都聚集到了安全地。但是资源很可能已经不够接下来的生存了。

  维克多问起查尔斯有没有什么发现,查尔斯看了马克一眼,摇摇头,让人去拿可移动磁极。

  维克多深深看了俩人一眼,什么也没说了。

  “接下来……怎么办?”镜南问,“要迫降地面吗?”

  地面的噬极兽也已然乱做一锅粥,玛娜生态却疯狂扩散。

  查尔斯看一眼外面不断碰撞的鸽子。所有一切都失去了方向。

  “撑着。”查尔斯道。

  

  在尝试和地面取得联系的这段时间里,马克问起查尔斯为什么要去地面。

  查尔斯说:“在确认一些信息。”

  彼时可移动磁极启动,活动范围增大,电力系统还在恢复。

  他们俩个的周围一片狼藉,抬头却可以看到很清晰的星空。

  “算是一种预感吧。”

  查尔斯说得模棱两可,抬眼去看已经关机的机器人健健,他机械手臂仍紧紧箍抱着那盆玫瑰,依稀起了花苞。

  “不要担心,马克扣住他的手,“我一直在你身边。”

  查尔斯摇摇头。

  可能因为早就是末世了吧,所以当那寥寥无几的希望毁灭后,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触动。

  麻木才是最大的毁灭吧。

  查尔斯轻轻抚摸他的脖颈,问他:“疼吗?”

  “还好。”马克反而去捂他的头,“你怎么样?”

  这里没有太多药品了,检查也做不了,查尔斯笑着摇摇头。

  “一起去地面吗?”马克问他。

  毕竟联系上白月魁,怎么样也无法避免这个问题吧。

  查尔斯不置可否,却是道:“你知道灯塔前身吗,塔尔塔洛斯空中监狱。”

  马克犹豫点头。

  “其实就是对异类的放逐。”查尔斯道,“Exile.”

  “旧世界末,地球资源穷尽,无数人被驶离的宇宙飞船抛弃,沦为哺育玛娜生态的废土。”

  查尔斯像在陈述一个古老而熟稔的故事,眼里情绪没有一丝波澜。

  “天灾,地难,还有人为——那些核污染。连最后的空中避难所也没能幸免于难。你觉得灯塔是如何存活下来的呢。”

  马克陷入沉思。

  查尔斯没有多卖关子:“克洛托系统,旧世界生物和机械的完美结合,为灯塔做好每一次设计,影响灯塔的每一次重大决定,甚至规划完美航线。这就是灯塔核心,也是秘密。甚至包括你的诞生,也是在极其精密的运算下得出的坐标结果。”

  马克抬头,瞳孔微缩:“怎么会……”

  “通过强大的计算能力,计算粒子的运动轨迹,精准预测下一秒——甚至是多年后将会发生的事情。好笑吧,科学归根结底,和神棍巫学殊途同归。”查尔斯定定道,“所以神是存在的。”

  “所以,这也是摩根一直坚守的秘密吗?”马克有些不解。

  “只是一部分罢了,冰山一角。”查尔斯没有打算让冰山显露的意思,他只是感叹,“这样去看,地球本身核心就是玛娜之花。过度的资源采摘,导致生态崩溃——或者说是自我调节,恢复到最初的模样。趋势本是如此。人类蝼蚁的反抗,不过是神的生态实验游戏。”

  “……你是靠什么推测的?”马克有些心神不定,查尔斯说话不会空口无凭。

  “现在磁场消失,证明了这场游戏已经没有继续的价值了。”查尔斯抬头看着星空淡淡,“只是如果神明真的存在,那也应当是可以杀死的。”

  马克问他:“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?”

  查尔斯道:“只是简单为你解一点惑罢了。”

  马克笑:“你这哪里是解惑,倒是勾起我更多的好奇心。”

  “摩根不肯同意去地面的原因之一,是因为他觉得地面人,已经不能算作人。”查尔斯只说这一截,含蓄盖过摩根期间无数研究理论证明,“经历某些事后,他代表灯塔,和融入玛娜生态的地面人站到了对立面。”

  马克微惊,可查尔斯的态度,明显和摩根大相径庭。

  查尔斯点到为止,避开更多细节,发出类似感叹:“只是我有时候会想,‘人’的定义究竟是什么,真的只是简单地通过能否使用工具区分吗?

  是已经明显噬极兽化的你,却仍存留人类最为珍视的情感和爱意,还是感染后仍是凡人之躯,藐视掉一切道德规则和善意,妄图比肩神明的我?”

  “查尔斯……”马克有些无法听懂了。

  “我很早就知道,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,规则只能是存活的工具。选择本身没有对错的意义,我唯一能做的,就是通过不断努力使其变得更加正确。”查尔斯眼里的光仿若微微褶皱,半明半灭,“但是每当我看到你,我却居然开始怀疑,我做的是否正确。你要知道,怀疑自我往往是摧毁一个最为坚定的人的开始。近来我总听见那些死在我枪下的人的诅咒——冷血,薄情,自私,不得好死。”

  “你做的一直都很好。”马克轻轻勾过他的额发,温言道,“对错当时的意义不大,重要的是他对后世的影响。”

  “不,不是,”查尔斯偏头,任由头发散乱无章,“我自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做到为理念抛弃自我,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破我的防线。”

  马克心下一跳:“是不是我最近都惹你烦心了,我不会那样做了,我保证——”

  “对不起,以上内容只是部分,某些不可公开内容,我目前身为灯塔城主,仍有资格保持缄默。”

  “不要说对不起,”马克抱住他的肩膀,“我尊重你的选择。只是这样,一定会很累吧。”

  查尔斯把头枕上他坚实的肩膀:“我因为爱你,所以时常想跟你说抱歉。”

  “我能怎么办,”温存片刻,马克轻轻抚慰他,“我只能原谅你。”

  

  

  意料之外,地面一直没有消息。

  印象里白月魁一向是雷厉风行,运筹帷幄,没有她把不了的局。

  但是现在她迟迟没有联系,很难让人不想象,地面是否出了什么问题。

  这意味着更不能迫降了。

  众人看着下面,此时灯塔已经十分靠下,地面没有一丝灯火烟气,仿若人类最后的痕迹也销声匿迹。

  唯有巨大的阴影,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。

  “地面有消息了!”

  是梵蒂。

  维克多问:“地面有什么拯救方案吗?”

  “……不是,”镜南也转过头来,脸色很不好,“地面好像在……求救。”

  SOS,附带黑色级危险预警。

  意味着,地面正在遭受毁灭性打击。

  “我们从长计议,”维克多提议,“现在地面情况不明,我们最好不要贸然行动。”

  连白月魁也无法抑制的灾难,他们去有用吗?

  “我去探明地面情况,”马克站起来,“我体质和你们都不一样,我去是最好不过的。”

  维克多吼道:“你去做什么!你也始终是我们灯塔的人,灯塔和地面不一样——”

  “有什么不一样,”墨城站起来,扛起枪,“我们都是人类同胞。”

  有议员站起来:“你小子都废成这个样子了,去送死吗!”

  艾丽卡也站起来:“怎么,总比你们一天到晚叭叭叭强吧!”

  有人犹豫着:“以前地面也为我们提供过许多,带灯塔走过一段晦暗时期……”

  “灯塔也给他们提供了许多啊!我们是信息互享!”

  ……

  人员吵的不可开交,最后把目光都投向了城主。

  再一次轮到他选择了。城主查尔斯却泰然自若,正在为那只小机器人使用备用能源。

  “维克多说得不错,我们不要贸然行动。”查尔斯看着健健的花盆里,已经明显隆起的花苞,莫名舒心。

  “所以,马克和部分人先去地面探知情况,并时刻保持与灯塔长波通讯。”查尔斯说道。

  磁场消失,大部分通讯瘫痪,只有使用更为古老的通讯手段。

  “地面若是真的出事,下一波灾难,定会轮到灯塔。且地面与灯塔,还有更多有价值的信息值得交流,地面与灯塔,唇亡齿寒。”查尔斯继续道,“马克和我们不一样,他下去必然会提供很多帮助。地面也和灯塔不一样,但无论如何,我们都是唯一的人,也是共同的人。”

  争议顿时弱下来。

  查尔斯同维克多道:“您一直秉持着父亲的理念,觉得地面人已经放弃了人类特征。我却觉得不是。至少,他们没有放弃更为重要的东西。我想,这也是得以存活的关键。”

  维克多复杂地看着他,马克拍了下维克多:“感谢您还认同我是灯塔的人,我很高兴,不用担心我,我一定会回来的。”

  维克多推下他的手,铿然道:“我也去。”

  随影有些弱弱地举手:“自认为能力不错,我也能帮忙的。”

  “听闻地面收容了我们许多远行同胞,”有猎荒者站起来,“我也去。”

  “为了了解地面人类发展情况,探知科学情报,也为了证明我不是只会叭叭叭,我也去。”

  有议员站起来。特殊时期,他们也会掷掉笔拿起枪械。

  “灯塔确实受过他们的小恩小惠,这次就宽宏大量救他们一次,万一下次就轮到他们救我们了呢……”

  “行吧行吧,反正这样也是等死,不如一起拼一下。”

  “也是,到了这种关头,分什么灯塔地面,我们都是一样的人!”

  议事决定难得保持一致。

  “那么现在,拟定同马克下去的人员名单,最好是能发挥最大效用的人,给他们最好的装备。其他人留下保护灯塔,调查相关讯息,制定相关方案。”


  

无论面对何种困难和挑战

人类作为命运共同体

都应抛弃偏见团结起来

在时间的长河中砥砺前行